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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你。”他说这话时，咖啡店的灯光正好落在他眉骨上，把那双眼睛映得亮晶晶的。小雨觉得这三个字像一颗糖，慢慢在她心里化开，甜得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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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认识三个月，约会十七次。陈默是程序员，工资不高不低，但每次见面都会带她去那家藏在巷子里的本帮菜馆，点她爱吃的糖醋小排。他说：“等我攒够首付，就在这附近买个小房子，阳台要朝南，给你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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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3 u, K* _ {1 ` 小雨辞掉了广告公司的工作。她其实不喜欢加班到深夜，不喜欢客户无休止的修改意见。陈默把工资卡放在她手心：“想买什么就买，别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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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好的。她每天睡到自然醒，研究菜谱，把出租屋收拾得一尘不染。陈默加班回来，桌上总有热汤。他们依偎在沙发上看电影，他揉着她的头发说：“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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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0 B( a3 e# Z9 x3 j 然后不知从哪天起，陈默回家越来越晚，眉头越皱越紧。小雨问他，他只说公司项目紧。她不再做三菜一汤，因为常常等到菜凉了人还没回来。她开始看直播，买那些九块九包邮的小物件，拆快递成了她一天里最大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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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 r% w n9 I7 F 那天她在超市购物车放了进口车厘子，198一斤。陈默推着车，突然停下来：“这个月房贷涨了，车厘子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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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愣住了：“你以前说我想吃什么就买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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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以前。”陈默把车厘子放回货架，推着车往前走，“你现在又不上班，不知道钱有多难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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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0 A4 A& D- U# ~* G8 V 回家的路上飘起小雨，和陈默的名字一样，却一点都不温柔。他走在前面，背影陌生得像另一个人。小雨想起婚礼上他说的“我会让你一辈子无忧无虑”，忽然觉得那天的灯光和今天的雨一样，都是会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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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e+ @; r* {% j& ^; B D 那天晚上，陈默在书房算账，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特别刺耳。小雨站在门口，看见他后脑勺有一根白发。她想走过去拔掉它，像以前那样，但脚像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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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2 u: U. @ “我养不起你了。”他头也没回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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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s( v" k/ ?& p 小雨突然想起辞职那天，她把工牌放在前台，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原来人真的会飞，只是飞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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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打开招聘软件。陈默已经走了，餐桌上有三十块钱，压在水杯下面。她看着那两张皱巴巴的纸币，忽然笑了——三年前他说“我养你”时，也是这样两张纸币，不过那时候是用来付那杯让她甜到心坎的焦糖玛奇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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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W! P) x, e7 S. P 小雨突然明白，女人还是得自己赚钱。不是因为男人靠不住，而是因为“靠得住”三个字，从来都应该由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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