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货赚运费险”看似“小赚一笔” 背后暗藏哪些法律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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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毛党”手法再翻新，“退货赚运费险”教程再度在社交平台上悄然传播。这是一条怎样的非法产业链？本该用于便利退换货的运费险，如今却被一些不法分子当成了盈利工具，通过购买高额运费险来骗取保费。如此“薅羊毛”行为已被多次曝光，其中不乏触及刑事犯罪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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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退货赚运费险”的教程再度在社交平台悄然传播。教程宣称，“11元赔付，5.8元寄出，就能‘赚’到差价。”这类教程的核心逻辑，是鼓动消费者在退货时选择“自行寄回”方式，再通过特定快递平台以较低价格寄出退货包裹，从而获取差价。

看似“小赚一笔”的诱惑背后，这类操作究竟暗藏哪些法律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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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Y0 T/ Q/ {8 l' N记者在社交平台搜索发现，有博主发视频教网友打运费险的主意薅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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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e7 Y/ \" M3 S' j; L. Y某社交平台流传的“退货赚运费险”教程介绍，在购物平台的订单详情页找到“服务保障”中的运费险，点击即可查看本次退货可获赔的具体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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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相关教程，若用户想赚取运费险差价，必须选择“自行寄回”，而非平台默认的“上门取件”。赚取的差价即等于运费险赔付金额减去在第三方寄件平台实际支付的运费。例如，赔付11元，运费仅5.8元，差价便是5.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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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M: }7 Y! M记者注意到，发布该教程的为一家不知名的快递平台公众号，帖文最终要推销的是第三方寄件平台，这类平台的运费价格看起来要低于多数快递品牌的运费。熟悉保险业务的法律人士张长丹对中国之声记者表示：如果是基于实际需求少量发生的真实退货运单，取得运费险差额勉强可以说存在轻微民事法律风险的薅羊毛，但如果是为了获取保险理赔而故意订货退货，甚至虚构订单或运单，就算叫薅羊毛也是“违法薅羊毛”。

0 S/ C% w+ z6 [% o0 c' W张长丹表示，运费险是财产险里比较典型的损失补偿类保险之一，也就是保险理赔的金额以运费损失为限，如果实际没有发生运费或者实际发生的运费低于保险公司理赔的金额，民事法律方面可能构成不当得利，保险公司有权要求返还，这在法律上争议并不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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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长丹：从保险行业角度，因为这类保险产品量大单笔金额较小，解决这个问题的主要难点可能还是在于如何既能便利用户理赔又能确保据实赔付。

但这种“小赚”背后，却隐藏着法律风险。湖南郴州警方侦破了一起“恶意申请理赔运费险”案件，犯罪嫌疑人通过编造虚假退货信息理赔运费险3万多次，非法获利达20余万元。

  ~/ o2 B0 ]4 V$ ]9 I郴州市永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大队长李永兵介绍，犯罪嫌疑人王某，本来也是做电商的，自己注册商家，然后也自己注册账号成为买家，自买自卖，买了以后就退货，然后申请理赔。虽然一单获利只有十多元二十元左右，但是能够积少成多，他就频繁去操作，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利用漏洞申请的运费险理赔有20多万。这种犯罪手法比较简单，非常容易跟身边的人去推荐这种犯罪手法。因为金额比较小，也很难被发现。

业内人士姜楠告诉记者，从目前司法案例来看，涉及运费险的骗保已呈现作案团伙化甚至形成黑色产业链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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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6 |9 J/ g! r6 U, S姜楠：有的是串联多个平台，他的手法可能是传统的，就是找真人来刷单的形式去做骗保，现在更多的其实是倒卖了大量的平台账号，倒卖了大量的设备，通过批量和集中下单，团伙化作案非常明显。现在这种专业的玩法就是B端和C端的用户勾结。往往有快递行业的人员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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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B) a; f+ ]+ Y一位快递业的管理人员对记者表示，快递员参与其中，初衷主要是为了赚取业务提成。

# l8 R+ c! d- w1 I0 E! `" J快递业管理人员：因为他给快递员充了单量，快递员跟运费险之间有服务费。快递员明知道他这是骗取平台运费险，这个时候骗运费险者就跟快递员有联合，快递员走物流的退货端口，共同来分成。我们只能看到量增长，不知道这个量是真的还是假的。

) Z# w/ d7 m% w( m9 T+ i8 f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法官助理杜宇珠也告诉记者，从司法审理实践看，这类案件的犯罪手法多样，针对平台的不同规则设计了多种牟利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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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珠：犯罪团伙会注册大量空壳网店，上架低价商品，然后组织“刷单手”在这些店铺集中下单并立即申请退货，全程使用伪造的发货和退货物流单号。由于运费险赔付金额与物流距离挂钩，他们常将店铺地址设在偏远地区以骗取更高赔付。

5 `4 m* l) c" R* g! y% A9 A7 {杜宇珠表示，此类犯罪行为已呈现手段变异快、团伙化和职业化，跨平台、跨地域作案，小额高频，积少成多等特点，增加了案件的侦破难度。

尽管近年来各大平台已采取相应措施治理此类现象，比如大部分的平台和保险公司合作，把运费险赔付直接打给快递公司，而不再打给个人或买家。但犯罪团伙骗保的手段也在不断翻新。姜楠举例说：集中时间的即抛即用式作案。一段时间快速用大量的账号密集在一个地方下单，整个金额累积到很大，这些店铺也好，账号也好，都弃用了。现在平台治理大部分还是用大数据和AI系统来做基础分析，如果说只是小量用户的小单，涉及金额几千块钱在数据上可能就发现不了异常。没有办法在最开始拦截到、识别到，可能要形成一定规模化之后，才能通过风控系统去识别，进而去启动后续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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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W0 L2 o法律人士张长丹建议，打击此类违法行为，一方面加强法律风险提示，比如在运费险理赔时弹窗或滚动窗口提示这类“薅羊毛”行为的法律风险；另一方面，很大程度上得依赖优化平台理赔流程或者理赔审核标准。

" {/ k! j; [. a4 V" O杜宇珠表示，这类行为本质上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退货信息理赔运费险，可能构成我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的保险诈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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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 b8 i7 L+ ~- k# y" M杜宇珠：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不仅组织者，提供虚假物流的快递员、担任刷手的下线等，一旦明知故犯，都可能成为共犯，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