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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趾”,本是中国古籍中描述“南蛮”民族风俗的词,后来用于指代南蛮人所居的中原以南的区域。直到汉代,象郡南部专门辟出一块设“交趾”郡,即今越南北部红河三角洲地区。 + E$ p f- G5 {4 e,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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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1 f- g; ?1 q3 ^' h7 b8 F9 K越南古称“交趾”
4 u0 T" ~) S* j* Y3 V# ^5 M东汉时期岭南地区的行政区划
0 C+ z7 \6 W' V# |. [+ X那么“交趾”究竟是什么意思? ' w. q/ g- G2 i7 U0 _& h
最为通俗的理解,就是脚趾相交。唐代杜佑在《通典》“边防四·南蛮下”条目中写到:“极南之人,雕题交趾。……交趾,谓足大趾开阔,并立相交。”
' |+ {# y5 L' O+ s! @3 l1 r意思就是,极南的岭南蛮人,脚特别大,大脚趾长得十分开阔,双足并立时两个大脚趾会相交。 4 E1 ?0 G" G* m& |/ K
但这只是杜佑自己训诂功夫不到位造成的误解,实际上中国古人并没有认为古代越南人的脚趾如此骨骼清奇。 8 {- ]! ^, h |* Y; Q+ c. U
杜佑所引“雕题交趾”并非原创,典出《礼记·王制》:“中国戎夷,五方之民,皆有性也,不可推移……南方曰蛮,雕题交趾,有不火食者矣。”这段本意是讲天子施政,并非要移风易俗,而是顺俗而化。南方的蛮人的风俗就是“雕题交趾”,有的不吃熟食。 . q* K) Y. \" V- \) [, G
“雕题”,就是纹额,在额头上纹身。而对于“交趾”,历代注疏家的理解也都一致:侧卧时大腿后弯,双脚交于身后。 & \5 n+ K7 g5 `9 h: q: M: o+ k+ R
东汉时,郑玄在给《礼记》做的注释中就写到:“交趾,足相向然。”唐代孔颖达给郑玄的注作疏时进一步解释道:“趾,足也。言蛮卧时头向外而足在内而相交,故云交趾。”
6 m' I) n! X# \9 b8 [; q4 P这只是中国古人对南蛮人卧姿的描述:侧卧时,脸向外,双脚和小腿向后弯曲并勾在一起。 - x {7 r$ B5 F6 U+ I0 c
古人侧卧,虽有屈膝,但极少交足。唐代孙思邈在《千金要方·道林养性》中写道:“屈膝侧卧,益人气力,胜正偃卧。”即道家和中医认为,屈膝侧卧的睡姿有助于积攒人体气力。 & W& x6 N8 H) V4 B- z: m$ M: q
托名陈抟的《希夷安睡诀》甚至更详细地描述了在这种侧卧:“左侧卧,则屈左足,屈左臂,以手上承头伸右足,以右手置右股间。右侧卧,反是。”
- @) k& b2 V$ s$ {上述这种道家侧卧已经带有很强的体操成分,中国人的普通侧卧更像是卧佛那样身体微曲,双足上下并置。 3 O7 p: f" L5 }8 }6 g
所以越南人的古代祖先们睡觉时双脚弯向身后双脚相交的睡姿,给中原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 k) i& s0 M# B" s$ \4 w% M+ E
杜佑闹出如此误解,实际上是忽略了“趾”字的字义转变。“趾”,原通“止”。《爾雅·釋言》即有“趾(止),足也”。 7 t& G% n# U; C B0 S L6 y' l
许慎在《说文解字》解释得更清楚:“止,下基也。象艸木出有址,故以止爲足。凡止之屬皆从止。”也就是说,“止”的本意就是脚,而不是脚趾。 ( \) B! }8 c. y6 k! j&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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