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真的安有完卵？

学无止境 · 发表于 2024-3-20 19:5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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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句成语对于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可谓是家喻户晓，它出自三国时期的大名士，大文学家孔融一家不幸的遭遇。意思是说，在整体遭殃的情况下，个体也不能得以幸免或保全。这句成语对于熟悉三国的国人来说更是耳熟能详，有关它的具体由来在史书中有明确记载，而在我国古典文学中被称为四大名著之一的《三国演义》对此也进行了比较详细的描写。第40回，曹操准备出兵讨伐刘备，刘表，太中大夫孔融谏曰：“刘备，刘表皆汉室宗亲，不可轻伐；孙权虎踞六郡，且有大江之险，亦不易取，今丞相兴此无义之师，恐失天下之望。”操怒曰：“刘备、刘表、孙权皆逆命之臣，岂容不讨！”遂叱退孔融，下令：“如有再谏者，必斩。”孔融出府，仰天叹曰：“以至不仁伐至仁，安得不败乎！”时御史大夫郗虑家客闻此言，报知郗虑，虑常被孔融侮慢，心正恨之，乃以此言入告曹操，且曰：“融平日每每狎侮丞相，又与祢衡相善，衡赞融曰‘仲尼不死，融赞衡曰颜回复生’。向者祢衡之辱丞相，乃融使之也。”操大怒，遂命廷尉捕捉孔融。融有二子，年尚少，时方在家，对坐弈棋。左右急报曰：“尊君被廷尉执去，将斩矣！二公子何不急避？”二子曰：“破巢之下，安有完卵乎？”言未已，廷尉又至，尽收融家小并二子，皆斩之，号令融尸于市。以上就是这句成语的出处。孔融之死是一个悲剧，就连该成语也给人一种悲凉凄切，无可奈何之感。后世便用这句成语来形提醒人们，做任何事情都要谨慎，三思而后行，以免落得和孔融一样可悲的下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孔融和他的一家确实掉入了如他们自己所说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悲惨境地之中，但仍有不少和他们同时代的陷入“覆巢之下”的人，却幸运地以“完卵”的方式活了下来，保住了自己和家族的生命。而他们照例是最应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那一批人。他们就是三国的末代君王---魏主曹奂，蜀后主刘禅，吴末主孙皓。那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让我们看看三国再说吧。

   按亡国顺序，我们首先来看看三国里第一个被灭亡的国家，蜀汉国的第二位也是最后一个皇帝，史称蜀后主的刘禅是怎么在覆巢之下，得到完卵的吧。第118回，魏将邓艾带领本部军兵偷渡阴平小道，绕过有蜀军重兵防守的剑阁，出其不意地出现在蜀国的大后方，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拿下通往蜀中平原的门户绵竹，直抵成都城下。蜀主刘禅在听了光禄大夫谯周的建议后，率太子诸王，及群臣六十余人，面缚舆榇，出北门十里而降。邓艾扶起后主，亲解其缚，焚其舆榇，并车入城。于是成都之人，皆具香花迎接。艾拜后主为骠骑将军，其余文武，各随高下拜官；请后主还宫，出榜安民，交割仓库。又令太常张峻、益州别驾张绍，招安各郡军民。又令人说姜维归降。一面遣人赴洛阳报捷。艾闻黄皓奸险，欲斩之。皓用金宝赂其左右，因此得免。自是汉亡。之后刘禅被魏军押到魏都洛阳，司马昭后主曰：“公荒淫无道，废贤失政，理宜诛戮。”后主面如土色，不知所为。文武皆奏曰：“蜀主既失国纪，幸早归降，宜赦之。”昭乃封刘禅为安乐公，赐住宅，月给用度，赐绢万匹，僮婢百人。子刘瑶及群臣樊建、谯周、郤正等，皆封侯爵。后主谢恩出内。昭因黄皓蠹国害民，令武士押出市曹，凌迟处死。时霍戈探听得后主受封，遂率部下军士来降。次日，后主亲诣司马昭府下拜谢。昭设宴款待，先以魏乐舞戏于前，蜀官感伤，独后主有喜色。昭令蜀人扮蜀乐于前，蜀官尽皆堕泪，后主嬉笑自若。酒至半酣，昭谓贾充曰：“人之无情，乃至于此！虽使诸葛孔明在，亦不能辅之久全，何况姜维乎？” 乃问后主曰：“颇思蜀否？”后主曰：“此间乐，不思蜀也。”须臾，后主起身更衣，郤正跟至厢下曰：“陛下如何答应不思蜀也？徜彼再问，可泣而答曰：先人坟墓，远在蜀地，乃心西悲，无日不思。晋公必放陛下归蜀矣。”后主牢记入席。酒将微醉，昭又问曰：“颇思蜀否？”后主如郤正之言以对，欲哭无泪，遂闭其目。昭曰：“何乃似郤正语耶？”后主开目惊视曰：“诚如尊命。”昭及左右皆笑之。昭因此深喜后主诚实，并不疑虑。后人有诗叹曰：“追欢作乐笑颜开，不念危亡半点哀。快乐异乡忘故国，方知后主是庸才。”从此以后，“覆巢”的刘阿斗得以在魏国安享晚年，他本人及家族的“卵”也得以完整平安的保存了下来。

   刘禅是三国里第一个虽“覆巢”，却得以“完卵”的亡国之主。那么，魏国权臣司马昭为何会放过这个魏国最大，也是自己最要消灭的敌人呢？我认为有主客观二方面的原因。主观原因，刘禅的个人表现实在是太好了，使得司马昭在主观上对他放松了警惕。国破家亡，自己从权利的金字塔顶峰沦为了阶下囚，并受到了侮辱式的欢迎，按一般常理来说，没有哪一个做惯了领导的人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这样的羞辱。故陪伴刘禅来洛阳听候胜利者发落的蜀臣面对魏国权臣司马昭刻意制造出来的，带有侮辱性的欢迎仪式，所集体表现出伤心流泪的神情是最正常不过的反应。但刘阿斗的反应却让老于政治权术的司马昭也感到惊诧。面对羞辱，蜀后主表现出来的是快乐高兴，“蜀官感伤，独后主有喜色”。由于刘阿斗近似白痴的表现，司马昭认为刘禅的存在不会对他构成威胁，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对其痛下杀手了。自然，“覆巢之下”的刘阿斗也就能有“完卵”了。有人据此认定这位刘阿斗其实是一个拥有无比智慧和才能的人，否则听了卻正的馊主意是必死无疑。要我说，持有这种论点的人未免高看了刘阿斗了。须知，没有人能骗过司马昭的眼睛，这是一个走一步已下好后三步的超级政治家和军事家。连钟会，邓艾这二个三国后期最顶尖的军事天才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下，不得好死，足见其有多么的可怕。一个连自己人都时刻提防的人，会轻信刘阿斗的表面文章吗？刘禅要是能骗过司马昭，就不会亡国覆巢了！刘阿斗的表现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皇二代最正常的反应。不过，司马昭还是不放心，决定再检验一下。事实再一次证明，司马昭并没有看走眼。刘阿斗在谎言被揭穿后的反应，与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差别。司马昭也就彻底放下了杀机，“昭喜后主诚实，并不疑虑”。说明司马昭不是没有对刘禅动过杀机，只是因为他发现这位被自己弄得“覆巢”的亡国之君，根本不值得让其没有“完卵”。这就是刘禅在“覆巢之下”，却能“完卵”的主观原因；客观原因是，蜀国虽亡，但魏吴尚存。以司马昭现在的能力和条件，加之魏吴现状，他还没有能力去覆这二国的巢，所以只能静待机会。而留存刘禅，使之在“覆巢之下，得以完卵，”就是做给魏吴二国看的。让他们知道投降自己是不会有任何危害的，而且条件优厚，亏不了你们。此举确实带来了实际效果，“孙皓闻晋兵已入城，欲自刎。中书令胡冲、光禄勋薛莹奏曰：‘陛下何不效安乐公刘禅乎？’皓从之，亦舆榇自缚，率诸文武，诣王濬军前归降。”（第120回），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司马昭之所以对刘阿斗手下留情的客观原因就是，要拿这位蜀后主做一个活广告!正因为有了主客观这二方面的因素，所以刘阿斗虽在“覆巢之下”，却能平平安安地得以“完卵”了。

   蜀国灭亡了，下一个就轮到了它的老对头魏国了，这其实已经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了，比对付蜀汉国不知道要容易多少倍了。因为此时的魏国经过司马懿父子二代三人的专政，国家大权已被牢牢地掌握在司马家族的手里，司马氏早已成为魏国实际上的主人。到了第三代司马炎时，取代曹魏自立为帝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了。司马炎毫不迟疑，立即行动起来。他所要做的非常简单，只要给傀儡皇帝施加一个威慑，吓唬吓唬就足够了，事实也的确如此。第119回，炎直入后宫，奂慌下御榻而迎。炎坐毕，问曰：“魏之天下，谁之力也？”奂曰：“皆晋王父祖之赐耳。”炎笑曰：“吾观陛下，文不能论道，武不能经邦。何不让有才德者主之？”奂大惊，口噤不能言。傍有黄门侍郎张节大喝曰：“晋王之言差矣！昔日魏武祖皇帝，东荡西除，南征北讨，非容易得此天下；今天子有德无罪，何故让与人耶？”炎大怒曰：“此社稷乃大汉之社稷也。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自立魏王，篡夺汉室。吾祖父三世辅魏，得天下者，非曹氏之能，实司马氏之力也：四海咸知。吾今日岂不堪绍魏之天下乎？”节又曰：“欲行此事，是篡国之贼也！”炎大怒曰：“吾与汉家报仇，有何不可！”叱武士将张节乱瓜打死于殿下。奂泣泪跪告。炎起身下殿而去。奂谓贾充、裴秀曰：“事已急矣，如之奈何？”充曰：“天数尽矣，陛下不可逆天，当照汉献帝故事，重修受禅坛，具大礼，禅位与晋王：上合天心，下顺民情，陛下可保无虞矣。”奂从之，遂令贾充筑受禅坛。以十二月甲子日，奂亲捧传国玺，立于坛上，大会文武，请晋王司马炎登坛，授与大礼。奂下坛，具公服立于班首。炎端坐于坛上。贾充、裴秀列于左右，执剑，令曹奂再拜伏地听命。充曰：“自汉建安二十五年，魏受汉禅，已经四十五年矣；今天禄永终，天命在晋。司马氏功德弥隆，极天际地，可即皇帝正位，以绍魏统。封汝为陈留王，出就金墉城居止；当时起程，非宣诏不许入京。”奂泣谢而去。，文武百官，再拜于坛下，山呼万岁。炎绍魏统，国号大晋，改元为泰始元年，大赦天下。魏遂亡。

   虽然晋帝司马炎口口声声称自己之所以夺取曹魏江山，是“与汉家报仇”，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只不过是在为自己篡位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只是令人费解的是，司马炎窃取大位后，对昔日的故主却没有采取斩草除根的手段，以绝后患。而是让“覆巢”的老领导毫发无损的离开，去做寓公了，有些匪夷所思。三国里对“覆巢”的主子痛下辣手的大有人在，如大将军何进鸩杀董太后（第二回），董卓杀何太后，少帝，唐妃（第四回），他们对待旧主子的方针，都是遵循“覆巢之下”，必不许其有“完卵”的准则。非常残酷，斩草非去其根不可。对于篡位者来说，放前主子一条生路，无疑是在断自己一条生路。活着的旧主人不仅是自己篡窃宝座的见证人，更是一颗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就爆炸的定时炸弹！时刻威胁自己的权利和生命。但司马炎竟然放过了魏主曹奂，甚至让他活得非常的久，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个人想来想去，可能是这个原因，司马炎十分的自信，他认定曹奂永远不会成为一颗引爆在自己身边的定时炸弹。因为他根本就没拿被自己赶下台的旧主子看成是一颗会随时威胁自己生命安全，政治安全的定时炸弹！理由是，此时的司马炎虽然是刚刚篡夺了曹魏的江山，做了晋国的开国皇帝。但由于晋国的政权已经经历了其祖父司马懿，伯父司马师，父亲司马昭二代三主的共同营造和掌控，根基已是相当的稳固了，所有的反抗势力也被基本肃清，人心早已归附。无论“覆巢”的旧主子是曹奂还是其他什么人，都无法改变这一切了。其实，就算魏主没有“覆巢”，照样也无能为力，因为在长达三代司马氏的统治下，魏国皇帝早就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了。“覆巢”和“不覆巢”的魏主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在司马家族的手心里苟延残喘。所以，也就用不着让“覆巢”的前魏主破“卵”了。因为曹奂的“卵”被牢牢地捏在司马炎的手里，想什么时候让他破就让他破，想怎么破就怎么破！这就是曹主奂在“覆巢之下”，也能“安卵”的根本原因。

   蜀，魏既亡，作为三国之一的吴国当然也就没有再存在下去的理由了。第120回，由于吴末代君王孙皓恣意妄为，残暴不仁，失去了民心，加之吴国名将陆抗丁奉相继兵亡。吴国已没有对抗强大晋国的基础了，趁此良机，晋帝司马炎派出数路大军讨伐东吴。吴军虽然极力抵抗，但由于国家已经彻底的腐败了，根本不是晋军的对手。以前曾在三国时期赫赫有名的吴国水师更是一触即溃，望风而逃。晋将王濬在东吴降将张象的带领下，乘战船直至吴国首都石头城下。由张象叫开城门，进入城中。孙皓闻晋兵已入城，欲自刎。中书令胡冲、光禄勋薛莹奏曰：“陛下何不效安乐公刘禅乎？”皓从之，亦舆榇自缚，率诸文武，诣王濬军前归降。濬释其缚，焚其榇，以王礼待之。于是东吴四州，四十三郡，三百一十三县，户口五十二万三千，官吏三万二千，兵二十三万，男女老幼二百三十万，米谷二百八十万斛，舟船五千余艘，后宫五千余人，皆归大晋。大事已定，出榜安民，尽封府库仓廪。却说王濬班师，迁吴主皓赴洛阳面君。皓登殿稽首以见晋帝。帝赐坐曰：“朕设此座以待卿久矣。”皓对曰：“臣于南方，亦设此座以待陛下。”帝大笑。贾充问皓曰：“闻君在南方，每凿人眼目，剥人面皮，此何等刑耶？”皓曰：“人臣弑君及奸回不忠者，则加此刑耳。”充默然甚愧。帝封皓为归命侯，子孙封中郎，随降宰辅皆封列侯。丞相张悌阵亡，封其子孙。封王濬为辅国大将军。其余各加封赏。自此三国归于晋帝司马炎，为一统之基矣。此所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者也。后来后汉皇帝刘禅亡于晋泰始七年，魏主曹奂亡于太安元年，吴主孙皓亡于太康四年，皆善终。

   吴国是三国里最后一个灭亡的国家，其末代君主孙皓以残忍凶暴著名。与其他二位三国末代皇帝不同的是，他在“覆巢”后面对掌握了自己生杀大权的胜利者，既没有如刘禅那样表现得像个二百五，傻了吧叽；也没有像曹奂那样是低声下气，唯唯诺诺，而是颇有些反抗精神。尽管只是赢在在口舌之争上，但作为阶下囚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实属罕见！而晋帝司马炎非但没有怪罪，反而依旧给了这个“覆巢”的孙吴末代君王和蜀汉，曹魏末代帝王相同的待遇，得以“安卵”，叫人膛目结舌。个人对此的解释，就一个字，“骄”！因为此时的晋帝司马炎业已达到其人生的顶峰，已无所畏惧了。司马炎很清楚，已经没有任何人，任何力量能再对自己构成威胁了，他的历史使命结束了。从此以后，等待他的除了荣誉，只有尽情的享受了。受此大好心情的影响下，对孙皓的出言不逊，沉浸在“骄”之海洋里的司马炎如同一个慈父一样容忍了，并表现得相当有风度，宽宏大量！晋帝没有追究这位“覆巢”之主的狂妄之罪，还给了他一个“完卵”的待遇。稍有区别的只是待遇下降了，魏主奂是王级待遇，蜀主阿斗是公级待遇，而吴主皓是侯级待遇，位列“王公侯伯子男”中六个爵位中的第三级，以示薄惩，谁让他最后一个投降呢！总该有个先来后到嘛！否则天子的威信何在？！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是三国里的一句名言，也是一桩真实的历史事件。在三国里，类似这样的场面可谓是比比皆是，孔融一家的悲惨遭遇只是其中的一个典型案例。不过滑稽的是，三国最后的大结局却告诉我们，此言差矣！同时代的三国末代皇帝们良好的结局，证明了一个与成语完全相反的历史事实----“覆巢之下，却有完卵”。与孔融这个倒霉蛋相比，三国里的这三个末代帝王实在是太幸运了，运气简直是好的出奇！他们的“巢”虽然由于他们自己的个人原因被敌人给颠覆了，但他们的“卵”不仅安然无恙，而且还被保护得相当完好！对于政治来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是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是司空见惯。不过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政治尤其如此。三国的孔融和他的儿子不应该死却死了，而且是没有一个“卵”能得以幸存；魏蜀吴三个末代之君应该死却没有死。虽说他们的“巢”确实是覆了，但他们的“卵”却完好无缺。看有关历史记载，这几位亡国之君的后半生过得很优越和舒适，“皆善终”，短短三个字，却说明了一切！三国里不少人物在倒霉时基本上都是巢覆卵破，而三个覆巢皇帝能在三国里以手段毒辣与曹操齐名的司马氏手里得到善待善终，有“完卵”的结局，令人惊讶。相同的花，却结出了不同的果。面对三国里铁一样的事实，我只能这么说，魏蜀吴的末主们之所以在“覆巢”之后，还能“完卵”，是因为他们在一个最好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最好的胜利者，采用了一个最好的方法，得到了一个最好的“完卵”！

   覆巢之下，其实并非都是“安有完卵”，也有“完卵”的，就看你的运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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