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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后及时接受治疗,是医学常理。但在伤情鉴定实践中,却有一个问题经常困扰当事人:如果骨折已经复位愈合、伤口已经缝合恢复、出血早已得到控制,甚至经过手术后功能基本正常,鉴定时究竟应当看受伤当时的损伤,还是看治疗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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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V. ?# Q! Q反过来,如果原始创口并不大,却因清创、探查、止血、修复等治疗留下更长的手术切口或者瘢痕,这些治疗后形成的痕迹,又能不能全部计入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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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i5 q# @% j( |* n& e答案并不是简单的“看原始损伤”或者“看最终结果”。依据现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采取的是根据不同损伤类型、不同评价对象和不同鉴定时机综合判断的规则:有些条款主要评价损伤发生时的原发性组织结构破坏,有些需要观察损伤引起的并发症,有些则要等待病情稳定后,评价最终遗留的容貌损害或者组织器官功能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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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5 @' ?# h# @一、先厘清概念:伤情鉴定≠伤残鉴定
1 n; i/ N, c9 X: O# a& ~0 ?1 R司法实践中通常所说的“伤情鉴定”,主要是指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开展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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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8 ~9 F5 F4 G; f7 O现行标准将损伤程度划分为:重伤一级、重伤二级、轻伤一级、轻伤二级、轻微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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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Y* K0 Q7 \实践中,如果损伤未达到轻微伤条款,也可能形成“未达到轻微伤标准”等鉴定意见,但这并不属于一个独立的损伤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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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情鉴定与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常见的“伤残鉴定”有着明显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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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残鉴定侧重评价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效果稳定后,因损伤遗留的组织器官缺失、结构破坏以及永久性或者稳定性功能障碍等损害后果,关注的是损伤的最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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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评价维度更加多元,既可能评价受伤时已经形成的原发性组织结构破坏,也可能评价损伤引起的并发症、后遗症以及组织器官功能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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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治疗以后恢复得很好,伤情就一定会变轻”是一种典型误区。《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明确要求,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应当以致伤因素造成的原发性损伤及其引起的并发症、后遗症为依据,全面分析,综合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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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以原发性损伤为依据:重点看受伤当时客观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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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外力造成骨折后,伤者及时接受复位、固定甚至手术治疗。几个月以后骨折已经愈合,肢体活动基本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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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能不能因为“骨头已经长好了”,就认为原来的骨折不再存在?显然不能。如果具体鉴定条款评价的是骨折、脏器破裂、穿透伤等原发性组织结构损伤,鉴定的核心就在于:受伤当时是否客观存在相应损伤,而不是治疗以后是否已经被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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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对此确立了明确原则:以原发性损伤及其并发症作为鉴定依据的,应当以损伤当时伤情为主、损伤后果为辅,综合鉴定;仅依据原发性损伤即可鉴定的,在损伤发生后即可进行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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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r: X+ M1 ?$ S# f* \换句话说:医疗能够修复损伤,但不能改变“损伤曾经客观发生”这一事实。一处骨折即便复位良好,后期已经完全或者基本愈合,只要伤后早期影像资料能够明确证实骨折曾经存在,就不能仅凭后期恢复良好否定原发性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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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这类鉴定中,伤后早期形成的急诊病历、首次查体记录、X线、CT、MRI原始影像、手术记录以及术中所见等资料,往往具有十分重要的鉴定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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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注意的是,原始影像资料本身通常比单纯的影像报告文字更能完整反映损伤情况。鉴定人需要结合原始影像、临床资料和法医学检查综合判断,而不能仅依据一张诊断证明或者影像报告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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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1 j- Z, m9 U, J三、以功能或者容貌损害为依据:重点看治疗后的稳定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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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所有损伤都能在受伤当时直接确定最终损伤程度。有一类条款,真正评价的并不是“当时伤得有多重”,而是经过治疗和恢复以后,最终遗留了多严重的容貌损害或者组织器官功能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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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视力、听力、神经功能、关节活动功能以及部分容貌损害,在损伤早期往往受到疼痛、肿胀、出血、炎症、药物作用以及手术创伤等因素影响,状态尚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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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8 v, j$ P6 @如果在伤后数日就依据暂时性的功能状态作出最终鉴定,很可能造成判断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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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D& L) [: @/ {/ f因此,《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明确规定:以容貌损害或者组织器官功能障碍为主要鉴定依据的,应当以损伤后果为主、损伤当时伤情为辅,综合鉴定;原则上应当在损伤90日后进行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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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2 u% C- |7 y$ i+ B5 v2 Q特殊情况下,可以根据原发性损伤及其并发症先行出具鉴定意见,同时对可能出现的后遗症作出说明,必要时进行复检并补充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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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F4 h: x: M6 ^. s& j在这一类损伤中,治疗效果就可能直接影响最终鉴定结论。例如同样遭受眼部外伤,两名伤者受伤早期的损伤情况接近,但经过治疗以后,一人视功能恢复较好,另一人遗留明显视力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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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0 M ]1 X* Z8 B如果所适用的鉴定条款评价的是视功能损害,那么两人的最终损伤程度就可能不同。因此,“伤情鉴定只看原始损伤,治疗结果完全不重要”同样是不准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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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 P" p& h: J4 Q% o6 U+ c四、以并发症为依据:需要等待病情发展至相对稳定
1 L7 L! S& k( O0 ]; p' k7 A- v还有一些损伤,原发伤本身可能不足以直接确定最终损伤程度,但在后续病程中又出现了与损伤存在医学因果关系的并发症。例如部分感染、血栓形成、神经损害等情况,都可能在受伤后逐渐发生、发展或者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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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主要依据并发症评定损伤程度的情形,应当等到相关并发症已经相对稳定以后再进行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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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 e3 |4 d对于疑难、复杂损伤,原则上也应当在临床治疗终结或者伤情稳定以后进行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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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道理并不复杂:如果损伤仍然处于发展变化过程中,过早鉴定,就可能把尚未完成的病理转归当成最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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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_. _# \! S这也是为什么在实践中,有些损伤在伤后即可鉴定,有些需要观察数周,有些则需要等待数月。并非鉴定机构故意拖延,而是不同鉴定条款评价的对象和时间节点本来就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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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典型例子:外伤性鼓膜穿孔为什么需要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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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伤性鼓膜穿孔,是理解“原发损伤”与“治疗结局”关系的一个典型例子。外力作用导致鼓膜穿孔后,并不是只要首次检查发现鼓膜已经穿孔,就一定能够直接对应较高的损伤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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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_7 {) D! H0 G+ z现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针对外伤性鼓膜穿孔设置了明确的时间观察节点:外伤性鼓膜穿孔可对应轻微伤条款;而外伤性鼓膜穿孔6周不能自行愈合,则可对应轻伤二级条款。也就是说,初次检查发现穿孔只是判断的起点之一,是否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愈合,可能直接影响相应条款的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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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规定说明:有些条款评价的是“损伤曾经发生”这个事实,有些条款评价的则是损伤经过一段时间以后形成的转归和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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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m+ |- V& }. B因此,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不存在一套能够机械适用于所有损伤的“统一时间点”。具体案件仍应回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具体条款,严格按照条文规定的损伤类型、评价条件和时间节点进行判断,不能只凭概括性的经验规则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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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手术切口和瘢痕,能不能全部算进伤情?
# \$ S; {" T! d5 m这是实践中另一个非常常见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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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锐器刺伤人体后,原始皮肤创口只有数厘米,但医生为了探查深部损伤、清创止血或者修复重要组织器官,对伤口进行了必要扩创,甚至实施了开放手术,最终留下十几厘米乃至更长的切口和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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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j& h4 o$ O$ A+ z! @那么,这些手术形成的切口能否全部作为原致伤行为造成的损伤进行评价?首先需要区分三个层次:致伤因素直接造成的原发性损伤;为治疗原发性损伤所实施的必要医疗措施;与原发性损伤缺乏直接医学因果关系的其他医疗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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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I, X3 `% u6 a1 h. [& w& ], g' c4 F对于必要扩创、清创、探查切口以及手术切口究竟如何评价,不同损伤部位、不同鉴定条款并不完全相同,部分地区还结合实践制定了更加细化的标准适用指导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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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8 w5 M6 n+ {* v6 k/ T因此,实践中不能仅凭“这是医生切的”就全部排除,也不能因为“这是为了治伤留下的”就当然全部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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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需要判断的是:原发损伤、医疗行为与最终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医学上的因果关系,以及具体鉴定条款所评价的对象究竟是什么。如果某一地区已经出台针对具体条款的标准适用指导意见,还应结合当地现行规定进行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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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治疗越成功,伤情等级一定越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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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鉴定条款评价的是原发性损伤,那么即使治疗及时、规范,最终恢复良好,也不能否定已经客观发生的原发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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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已经明确发生的骨折,不会因为医生复位良好、最终骨折愈合,就变成“从未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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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里还需要加上一个重要限定:后续恢复良好通常不会否定已经成立的原发性损伤等级,但如果损伤又引起了足以适用更高等级条款的并发症、后遗症或者严重功能障碍,最终综合评定结果仍可能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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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如果具体鉴定条款评价的本身就是视力、听力、神经功能、关节功能或者容貌损害等最终后果,那么治疗效果自然会成为影响鉴定结论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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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N! g# I( f3 E8 O# Q/ G因此,更准确的理解应该是:原发性损伤类条款主要回答“当时究竟伤成了什么样”;功能后果类条款更多回答“最终造成了什么程度的损害”。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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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Y$ s6 m八、如果本身有旧伤或疾病,还要考虑“伤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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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鉴定中,还有一种情况不能忽略:伤者在本次外伤之前,可能已经存在某种疾病、退行性改变或者陈旧性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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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既往已经存在椎间盘退变、骨关节病、陈旧性骨折、视听功能异常等情况,本次外伤发生后又出现相应部位的症状或者功能改变。此时就不能简单把鉴定时发现的全部异常都归因于本次外伤,也不能因为存在既往疾病,就当然否定本次外伤造成新的损伤或者使原有病变加重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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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 s V6 i4 {: N2 s这类案件通常需要结合伤前健康状况、既往病历、伤后症状出现时间、影像学新旧改变、损伤机制以及病程演变等因素,对本次外伤、原有疾病或陈旧性损伤与当前损害后果之间的关系进行综合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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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判断伤情时不仅要问“现在发现了什么异常”,还要进一步回答:这些异常中,哪些是本次外伤直接造成的,哪些属于原有疾病或者陈旧性损伤,哪些又可能是本次外伤在既有基础上诱发、加重或者共同作用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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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既往病历、既往影像资料在部分复杂案件中同样具有重要价值。伤病关系问题往往具有较强的个案性,不能仅凭“以前没有就医记录”或者“影像提示退变”等单一因素作出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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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为什么原始病历和早期影像如此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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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并不只是看鉴定当天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所以受伤早期形成的客观诊疗资料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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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的重要鉴定材料包括:急诊首次查体记录、伤后首次影像学资料、CT及MRI原始影像、手术记录及术中所见、完整住院病历、专科检查结果,以及伤后连续的诊疗和复查资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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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推移,很多损伤会逐渐发生变化。骨折可能已经愈合,血肿可能完全吸收,创口可能只剩下淡淡的瘢痕,部分组织损伤甚至可能在后期影像上已经难以直接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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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 X2 M; {( K- e如果早期诊疗资料缺失,仅凭数月以后鉴定时的身体状态,有时就很难准确还原受伤当时的真实损伤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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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从来不是“法医现场看一眼伤口”这么简单。鉴定人需要综合病历资料、原始影像、检查检验结果、手术记录、法医学检查以及案件相关材料,对损伤发生、发展和转归过程进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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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3 J" H3 U0 P( Y3 ?8 Z# T十、真正需要评价的,是完整的“损伤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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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可以把整个过程看成一条动态的损伤链:致伤因素 → 原发性损伤 → 诊疗及病程发展 → 损伤相关并发症 → 恢复转归 → 损伤相关后遗症或者功能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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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S! }5 N& t不同鉴定条款关注这条链条上的不同位置。有些条款聚焦前端,重点评价损伤发生当时已经形成的组织结构破坏;有些条款关注病程发展,需要观察并发症是否出现、如何转归;还有一些条款则延伸到链条末端,需要在伤情稳定以后评价容貌或者组织器官功能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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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B4 ^' F& L w! U* Y0 {. c, N& X2 [7 L因此,如果用一句话概括全文,可以这样理解:伤情鉴定既可能看原始损伤,也可能看治疗后的损伤后果;究竟以哪一个为主要评价依据,取决于具体损伤类型和所适用的鉴定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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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b6 e; W6 Z; E- w" m0 s需要说明的是,本文讨论的是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一般性规则,旨在帮助理解“原始损伤”与“治疗后结果”的关系,不能替代具体案件中的司法鉴定意见。实际案件中,最终结论仍应由具备相应资质和执业范围的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根据完整病历、原始影像资料、法医学检查、案件材料以及具体标准条款综合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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