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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玄德至豫州,令人约会曹操。操正欲起兵,自往征吕布,忽流星马报说张济自关中引兵攻南阳,为流矢所中而死;济侄张绣统其众,用贾诩为谋士,结连刘表,屯兵宛城,欲兴兵犯阙夺驾。操大怒,欲兴兵讨之,又恐吕布来侵许都,乃问计于荀彧。彧曰:“此易事耳。吕布无谋之辈,见利必喜;明公可遣使往徐州,加官赐赏,令与玄德解和。布喜,则不思远图矣。”操曰:“善。”遂差奉军都尉王则,赍官诰并和解书,往徐州去讫。一面起兵十五万,亲讨张绣。分军三路而行,以夏侯惇为先锋。军马至淯水下寨。贾诩劝张绣曰:“操兵势大,不可与敌,不如举众投降。”张绣从之,使贾诩至操寨通款。操见诩应对如流,甚爱之,效用为谋士。诩曰:“某昔从李傕,得罪天下;今从张绣,言听计从,不忍弃之。”乃辞去。次日引绣来见操,操待之甚厚。引兵入宛城屯紥,余军分屯城外,寨栅联络十余里。 5 J/ ~! A% }$ I2 u2 M, p* K- |5 r/ E" \' H. K( [2 D
宛城内, 张绣是大摆宴席,盛情款待曹操,席间是毕恭毕敬,十分的小心谨慎。曹操见之大喜,曰:“感汝一片赤诚,吾回许都必上奏天子,封汝高官,赐以厚爵。宛城也交由你掌管,宛城地方上的各级官吏由你任免,税收多少亦随你决定和支配,吾决不干涉。望汝不负吾也!”绣大喜,跪地叩头曰:“感丞相厚爱,吾对天发誓,若张绣有负曹公,必遭天谴。”操亦大喜,扶起张绣,宾主推杯换盏,极尽欢昵。酒至半夜,绣密谓操曰:“丞相入住宛城,实乃绣之幸也。某自当竭尽全力,以尽地主之谊。只是有一私事相告,还望丞相允诺。”操曰:“何事也?”绣曰:“吾叔虽死,寡婶尤在。彼年老无子,貌丑色衰,性又最胆小,平生最惧兵戈,绣每日前往问安也必去了刀剑方敢入门。丞相大军入住宛城,恐兵卒不知,或有骚扰,惊吓了寡婶,绣之罪大矣。恳请丞相下令,约束部众,勿使寡婶受扰,绣感激不尽矣。”操笑曰:“此小事耳,诺。”问明了张绣寡婶的居处,立刻传令下去,命曹军上下均不得相犯,违者必斩!绣感激涕零,拜伏于地,起,举觞为操上寿。宾主尽欢而散。 8 r8 N1 Y. J, Y$ v1 e! L( e& g% g . e' o3 K# a5 u: z2 j. K7 _1 D( p 曹操在宛城一住数日,张绣每日设宴请操。一日操醉,退入寝所,私问左右曰:“此城中有失足妇女否?”操之兄子曹安民,知操意,乃密对曰:“昨晚小侄窥见馆舍之侧,有一妇人,生得十分美丽,问之,即绣叔张济之妻也。”操闻言,惊曰:“张绣言其寡婶乃一丑陋老妇,莫非汝探听有误?”安民曰:“小侄已打听得清清楚楚,张绣之叔张济的结发妻子在数年前已过世。后又取了一位继室,正是这位大美人。过门才一二年左右,老公就战死了,未有子嗣。”操曰:“那日在酒席上我听了张绣的花言巧语,信以为真,因为按年龄推算,应该是位丑老太婆。却未曾料到彼竟敢欺瞒于我!这也难怪,又有谁能想到原来这其中竟然还藏有这么一个弯弯绕!”安民曰:“叔父知道张绣为何要欺骗你吗?我已经私下调查清楚,那张绣在他叔叔未死之前,就已经和他那位年轻漂亮的婶子勾搭成奸了。绣叔济左右见其年老昏聩,早晚必为绣取代,皆不敢言,亦不愿言。故张济一直不知。自从张济在攻南阳时中箭身亡后,二人已经公开同居了。此事在宛城已是人尽皆知了。因丞相一直大力提倡以孝治天下,今吾兵入城后,绣恐有人借题发挥,向丞相告状治他的不孝之罪,于是把寡婶迁到现在的地方,以掩人耳目。欲等叔父撤军回许都后,再与寡婶重续鸳梦”。操闻听后大怒曰:“此贼可恶至极!吾道那张绣竖子为何三番五次要我不要去骚扰他的寡婶,原来为此!”便令安民领五十甲兵往取之。安民曰:“此事恐不可行。一来,叔父早已在众目睽睽之下答应了张绣,必不会骚扰他的寡婶,今若食言,恐不妥也;二者,张绣新近归附,正宜安抚。若为一女触彼之怒,恐引其激变也;再三,就算张绣不反,但此事一旦张扬出去,必对丞相英名有损。望叔父三思。”操时亦有酒意,瞠目曰:“绣一无能竖子也,何况宛城现尽在吾掌握之中,吾军又数倍于彼军,怕他怎的?你速去速回,事情做得机密些,不要让那张绣知道即可。”曹安民无奈,只得带领五十甲士前去。须臾,取到军中。操问安民曰:“事密否?”安民曰:“甚密,并无一人知晓。”操大喜,令安民去,呼左右进邹氏见之,果然美丽。问其姓,妇答曰:“妾乃张济之妻邹氏也。”操曰:“夫人识吾否?”邹氏曰:“久闻丞相威名,今夕幸得瞻拜。”操曰:“吾为夫人故,特纳张绣之降;不然灭族矣。”邹氏拜曰:“实感再生之恩。”操曰:“今日得见夫人,乃天幸也。今宵愿同枕席,随吾还都,安享富贵,何如?”邹氏拜谢。是夜,共宿于帐中。 5 X5 @6 z9 M) E! U5 N/ L 7 a8 O/ w. R8 T j+ d7 L8 s( }' D! ~- a# ^ 安民退与操长子曹昂曰:“事不谐也。”昂问其故。安民曰:“吾奉丞相令,去取邹氏。领甲士逾墙入,撞破房门,冲入卧室,见张绣正和邹氏白身在床上打滚。见我们闯入,二人是魂飞魄散,以为是来杀他们这对奸夫淫妇的,吓得连衣服也忘记穿了,双双裸身跪在地上叩头,请饶他们一命。等一听说我们的来意后,张绣立刻神气活现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丞相不讲信用,下流无耻,是个卑鄙小人。还说邹氏是他的女人,朋友妻不可欺。”“嗤!”曹昂微晒曰:“他也好意思说这话,邹氏什么时候成了他的老婆?!”安民笑曰:“吾当时就讥讽他明明是盗婶,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忘了他自己是怎么在丞相面前说他寡婶的?我这么一说,张绣是哑口无言。那邹氏倒是一言不发。我让她穿好衣服跟我们走,张绣那小子还上前拦阻,被我的手下一拳打成个熊猫眼才松了手。不过张绣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件事看来是闹大了。我们要不要告诉丞相一声,让他早做防备?”曹昂想了半天,曰:“这种暧昧之事如何明言,再说了丞相要你做得机密些,千万不要让张绣知道。可现在....,唉!万一要是张绣掩下他盗婶之事,直接上门来要人,并指责丞相出尔反尔,自己违反军令,你让丞相这张脸往哪里搁?说不定恼羞成怒之下把你当替罪羊了。难道你忘了王垕之事乎?我看还是等明天委婉地给丞相提个醒。谅吾父必有主意”。第二天,二人进见曹操,不敢言张绣已知此事,伪言军兵久居城中恐扰民太过,请速速拔营回许昌,越早越好。邹氏曰:“久住城中,绣必生疑,亦恐外人议论。”操曰:“明日同夫人去寨中住。”次日,移于城外安歇,唤典韦就中军帐房外宿卫。他人非奉呼唤,不许辄入。因此,内外不通。操每日与邹氏取乐,不想归期。 4 V8 G2 C. o- Z( i
: U+ R( a* l. q. J O 次日一大早,张绣派家人请谋士贾诩速来府中紧急议事。贾诩匆忙前来,一进门就看见张绣虎着脸坐着,脸上鼓起一个大包,连左眼都肿了。张绣一见贾诩到来,大哭曰:“曹操辱我太甚,请军师为吾谋一良策,杀了操贼,出吾胸中这一口恶气!”诩问其故,绣曰:“昨日,操霸占吾寡婶,我前去理论,被其呼出悍卒殴伤,赶出门外。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诩曰:“小张啊,我看这事咱们还是算了吧!古人有云,师直为正。打仗总得要有个理由吧?那邹氏虽说是汝婶,但汝叔已去世多年,现在彼乃自由之身。又不是汝母,何干卿事?师出无名,在‘理’字上咱们就已经站不住脚了。胜败就已经可想而知了;其二,尽管我军新降曹操,但在名义上降的还是朝廷。今天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降而复反,反叛朝廷。惹得天下物议纷纷,说你是一个重色轻义,反复无常的小人,此实在是非为明智之举。于‘法’方面我们又亏了一大截;何况,曹军多我数倍,围在城外,军事态势上我们没有任何优势可占。想要举事,谈何容易;再说了,主公与邹氏之私情,满城尽知。此事若宣扬出去,于汝声名恐有大碍。在‘情’一事上我们更是说不出口了。总而言之,主公欲降而复反,兹事体大,一旦不成,主公不仅报不了仇,而且性命堪忧。就算成功了,可天下英雄尚多,主公能否一一尽除之?小张你要是能有绝对的把握,信心,能力能扫平天下,荡清宇宙,倒不妨尽管去做!如不能除尽天下英雄,统一中原。他日若有难,天下还有何地能容吾等之身?还有何人敢容吾等来投?望主公三思而行”。绣怒曰:“老贾,我请你来是让你出主意替我报仇的,不是让你来教训我的。你要是不肯帮忙,那我只能对不起了。来人!”一声令下,两边立刻出现了一批凶神恶煞,面目狰狞的刀斧手,个个手握已出了一半刀鞘的刀柄站在贾诩的身旁。唬得贾诩是肝胆俱裂,浑身发抖,赶紧跪下磕头曰:“老奴敢不尽力耶!请主公听吾之策。”张绣一挥手,刀斧手们退下。绣曰:“计从何来?”诩曰:“诩曰:“此事不可泄漏。来日等操出帐议事,只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大事必成。只是事后那邹氏该如何处置?”绣曰:“她肯甘心事操,已失妇节。非再是吾婶也,还望活乎?决不可留!你就传令下去,让众军执行吧。”诩唯唯而退。# X) U5 L8 @) D' Z0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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